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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的生命是有限的,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!”这是47岁的齐洪波一生为之奋斗的信条。
齐洪波是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范家村村民,在工作之余,他把自己的时间全都奉献给了公益救援。5月24日,齐洪波在参加志愿安保执勤时晕倒,头磕在石凳边角,后被确诊为临床脑死亡。5月31日,家人遵照他的遗愿,捐献肝脏、双肾、双眼角膜。齐洪波用生命最后一次闪光,完成了人生中最后一次“救援”。
只有一张清晰的工作照
头戴水域救援盔,身着红色救生衣,正在从容进行打捞工作……谁也没想到,这张2023年拍摄于淄博市临淄区太公湖救援现场的照片,竟是淄博东方应急救援队副总队长齐洪波唯一一张清晰的工作照。
6月19日,齐洪波走后的第19天,在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的一处院落内,几名身着蓝色制服的淄博东方应急救援队队员依旧忙碌着,但每个人都眼含悲伤。
“小齐的善良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让大家不由自主地敬佩。”淄博东方应急救援队副总队长李向东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从2021年河南郑州暴雨后的防疫消杀,到2023年甘肃积石山地震后的千里驰援,再到一次次应急搜救、水上巡逻,齐洪波所有闲暇时间,几乎都用在了志愿服务上。
2023年12月,积石山发生地震后,淄博东方应急救援队第一时间组织了爱心捐赠。在紧急装填完救援物资后,齐洪波与队员们没有犹豫,立即启程,连夜驱车向灾区进发。
“只有齐队有大车驾驶证,所以一路都是他在开车。当时除了必要的休息,真是一分钟也不敢耽误。”淄博东方应急救援队队员户小勇回忆。
车轮滚滚,这一开就是1700多公里。
“累不,齐队?”
“咋能不累?救援物资能越早到大家手里,再累也值得!”齐洪波的回答掷地有声。
仅今年以来,齐洪波的志愿服务时间已累计达到161小时。
在队友眼里,齐洪波是是典型的“付出型”人格。警校毕业的齐洪波,不仅正义感十足,处理各类事务还分外仔细,所以深得大家信任。齐洪波还承担着救援队的宣传、资料收集、训练、装备管理等工作,他是队里名副其实的“大管家”。
“洪波他跑运输虽然很辛苦,但只要出发回来,就会先来队里,看看新的工作安排。如果有需要,他就会投入到新任务中。”淄博东方应急救援队总队长刘栋说,虽然跟齐洪波认识不过才2年多时间,但却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感染,“我们不仅是无话不说的朋友,更是志同道合的战友。”
如果用一个词,来形容齐洪波,在刘栋看来那就是“热心”,对待求助群众如此,对待战友也是如此。
“队员家里有困难,小齐总会第一个伸出援助之手,大事小情都会放在心上。”李向东说,之前有个队友的老人住院治疗,急需用血,他便带头献血,解了燃眉之急。
诸如此类的事,实在太多太多。
参与应急救援,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留存影像资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。但性格低调的齐洪波只顾埋头干活,每到拍照的时候他都躲在人群一边。翻看大家的手机,或是背影、或是虚影,大家的镜头似乎很难单独捕捉到齐洪波的身影。
“小齐出事后,大家想着多找几张他参加救援或者其他公益活动的照片留作纪念。没想到扒拉了半天只找到这么一张清楚的。”李向东紧紧攥着手机,在那一刻,这名平日里坚强如铁的汉子,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,背过身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如果需要帮助的人是你呢?”
在妻子常莉眼中,齐洪波总是步履匆匆,他的手机24小时不关机,每当接到求助电话,齐洪波二话不说就奔赴救援现场。
为了不打扰家人,齐洪波在离门最近的房间里安了一张小床,晚上接到紧急任务,方便他偷偷“溜”出家门。常莉发现,头天晚上还和孩子嬉笑打闹的丈夫,第二天凌晨经常不见了踪影。
对于丈夫热心公益救援事业,常莉并非没有意见。
“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,为啥还要去帮别人?”常莉不止一次埋怨丈夫。
齐洪波却笑着反问:“如果需要帮助的人是你呢?”
2021年7月份,齐洪波带着19岁的儿子齐瀚前往河南抢险救灾,顶着炎炎烈日,父子俩一边参与防疫消杀、物资发放,一边和常莉分享灾区的见闻。
常莉惊奇地发现,从灾区回家后,儿子仿佛一夜间长大,平时不善言辞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勇敢自信的男子汉。这一刻,常莉释然了,她理解了丈夫的良苦用心。
结婚26年来,夫妻俩相濡以沫,日子虽不富裕,但也过得有声有色。“宠老婆”“宠孩子”是齐洪波身上最鲜明的标签。
“这么多年都是他包容我,我现在心里都是亏欠。”常莉哽咽地说,她平时在学校门口开小卖部,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是丈夫张罗。女儿最喜欢骑在父亲头顶,齐洪波离开后,女儿哭着喊着要吃爸爸做的鸡蛋面,她和妈妈说,“我再也找不到让我欺负的好爸爸了。”
父亲离开后,齐瀚打印了一张又一张父亲的照片,其中最多的是父亲与兄妹俩的合影。但遗憾的是却没有一张全家福。常莉说,今年夏天一家人本来计划拍一张全家福,但丈夫走后,这个愿望再也无法实现了。
接过父亲递过的火把
在常莉看来,丈夫当年虽然没能成为一名警察,但他一直怀揣着一个“警察梦”。“为人民服务”是齐洪波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,他的微信号头像是雷锋。
“人的生命是有限的,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!”齐洪波在自己的短视频平台账号介绍中写道。
常莉回忆,平时经常参与应急救援的丈夫,车里常备救援绳和应急药品。见多了生死离别的场面,丈夫不止一次向她提起遗体捐献的想法。
5月31日,齐洪波完成了生命中最后一次“救援”,他捐献肝脏、双肾、双眼角膜,给3名患者带去生的希望,让至少2名眼疾患者重见光明。
“有好几个人替爸爸活着。”齐瀚说,在签字那一刻,他还是忍不住号啕大哭,心里更多的是不舍和遗憾,“爸爸为我、为家庭付出那么多,我都22岁了,却一点没有报答,他就走了。”
如今,齐瀚正在鲁东大学读大三,在父亲的影响下,齐瀚早就在中国人体器官捐献平台上做了登记,他还在全国志愿服务信息系统注册为志愿者。齐瀚目前正在准备选调生考试,如果能被录取,他打算从基层干起,用行动践行父亲为之奋斗一生的信条。
2023年,在丈夫和儿子的带动下,常莉也加入了淄博东方应急救援队,她还被评为年度优秀队员。“丈夫走了,我会先看好孩子,志愿服务也不会停。”常莉悲伤的言语中透露着坚定。目前,淄博东方救援队从成立初期的6个人发展壮大到500人,有200多人相对固定开展活动,服务范围覆盖淄博全市。
从一个人到一家人的公益之路,齐洪波的事迹感动了一座城。虽然齐洪波离开了,但他所传递的奉献、友爱、互助、进步的志愿精神永远不会磨灭。齐瀚说,他会接过父亲递给他的火把,奉献自己,照亮他人。
(大众日报·大众新闻客户端记者 刘玉凡 刘磊 王佳声 实习生 乔秀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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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核:陈凤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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